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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小黑与莎莎晚上9点,我先围着山边岩石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喊“小黑”。 小黑知道他的名字。第一次喊他,也是晚上这个时候,他和一群流浪狗经过我们身边,我试着喊了他一声,他就过来了,愉快的吃完了我们特意留给他的狗饼干。那时候阿姨和莎莎喂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第二次是当天中午,和小叶菊去食堂的路上,难得在大白天看到他,两人一时高兴,就喊了几嗓子,他就在山上跟着我们的方向跑,差点要下来。我们朝他摆摆手,他才离去。 小黑却没有按时出现。莎莎有些担心:平常这时候,他都会在附近等我的呀。莎莎就像动画片里面跳出来的小女生,又美丽又聪明又温柔又善良又懂事又勇敢。莎莎绕了一个弯,去了山边岩石的另一边去喊。听到了狗叫声,才知道他没事,大概贪玩,忘记了约定的吃饭时间。看见我们,他小心翼翼的下山,吃完了也舍不得离去,还在莎莎附近晃悠。莎莎说小黑是狼狗,又是流浪狗,每天满山遍野的跑,永远也不会吃饱。大家佯装离开,他才肯回头上山,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11点回家,经过街角,正是遛狗人的聚会时间,10多只狗,品种大小不一。路灯昏暗,也看得出喂养的很好,主人们正文质彬彬的细语交谈,手上牵着狗链子。狗们也相互找朋友玩,但是稍一远,或是稍一欢腾打闹,就被链子牵回来。 莎莎希望小黑永远也不要被渔农署的人抓走。我希望小黑永远也不要被人收养。 July 29 一些链接 北岛2006年香港中文大学的诗歌朗诵会:http://traserver.tra.cuhk.edu.hk/event/poetry_reading_video.html 高行健2008香港中文大学演讲:http://www.cuhk.edu.hk/cpr/gao/ 用照片拍电影讲故事:http://mediastorm.org/ (多谢CH同学推荐) 可能会有人感兴趣,大家各取所需着看吧。 July 25 随便看看吧 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8-07/21/content_8706391.htm 这个照片上的左四和右四怎么看都是同一人。 被PS的原因不祥。或者原本就是双胞胎。 据说昨天京城有报纸登了一张历史真实的照片,被没收了。 July 22 悬崖上的金鱼姬《悬崖上的金鱼姬》,上个周末在日本已经放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可以看到,这是今年让我最期待的电影。 宫崎骏以70岁的高龄,舍弃了一切电脑绘画的功能,同70名漫画家合作,手工绘制17万幅草稿画,完成这部电影。 他在接受New York Times的专访时,开玩笑的说,想看到东京被大海淹没,让杂草接管这个世界。让人想起《天空之城》的结尾。 黑泽明年轻的时候想做一名画家,去了很多画展,看了很多的画,拼命想找到自己独特的视角。在晚年的时候,他在随笔自传《蛤蟆的油》中写到:关于这点,现在回头看一看,其实真正独具慧眼,画出自己的画的人为数甚少。除此之外,多是卖弄技巧,以此炫耀而已。 我总觉得,这两个日本人在70岁左右的感悟有些息息相通的地方。 July 18 赤壁 和伤城比起来, 略--好--看。 就是看完手很酸, 我一向不看厮杀镜头, 就算放了几个鸽子在刀光剑影中优美的翩翩起舞, 我也不看。 最后的一场战争戏, 我又要看帅哥,又不要看血腥镜头, 手放下又抬起的,更增加了酸疼度。 即使如此,我还是硬着头皮看完了梁朝伟格斗的镜头。 最后一个镜头也是给他,即使预告也是广告, 就算他结婚了,我也要去看下部。 我对梁朝伟已经有点不可救药了。 因为这个, 我原谅导演拍了这么一部质量与投资数量如此不平衡的电影。 他对三国也有点不可救药。 不可救药的人是允许有些不理智的。 July 17 自己的书桌Yiyan上午去了系里,看到那里正在大动干戈。Anna告诉她,Mabel的杂物间会被整理出来,留给系里新来的RA。 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用动了? I am still not sure about this point. But if it is confirmed, at least it will be a good news for the efforts all of us have made. Wolf 写过一篇文章,一间自己的房间。 寻找自己就是从一间屋,一张书桌开始的。 July 15 一个书屋老板的非正常死亡看到新一期万象上面,陈冠中在上面撰文“当书掂中头部”。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写文纪念这位青文书屋的店主,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的去世仿佛成了一个暗喻和记号,被我用来辨识谁在香港还在看书,在这喧嚣红尘中。 知识爆炸的年代,各种理论写作流派层出不穷,看书写书的人却越来越难以找到与之共鸣的人,如同资讯越来越发达,交流的方式越来越多,俗世间的男男女女却越来越难以找到自己的soulmate,相信爱情的人越来越少,相信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在这个大都市,只有书店才能成为独来独往的读书人息息相关相互认同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似乎也越来越少了?香港的书店都在二楼,因为一楼的店铺租金太贵。物价上涨的年代,二楼也要再继续往上搬。不知道会不会过了10年,就改名叫做三楼书店,或是已经登天,叫做顶楼书店,真的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了。 2008年的上半年,香港这家著名二楼书屋的主人,在歇业之后等待寻找机会重新开业之前,整理自己的藏书时,被自己书架上的书砸中而身亡。这里面的诡异怎么看都觉得说不清。看到新一期万象上面,陈冠中在上面撰文“当书掂中头部”。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写文纪念这位青文书屋的店主,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July 14 没有硝烟的战争式凝对出国开会的兴致不高,除非是好玩的地方或者实在是需要去和人讨论了,这和我们这群学生不太一样,听见开会就两眼放光。她说她开会来来回回总也不太能遇上谈的来的人。也是,现在有关sex和gender的会议,学者大多或单身,或同性恋者或是第三世界受压迫的女性为主,象她这样发达地区出来的异性恋者,对sex和gender这样的话题感兴趣的,还真不多。这和国内的情况不太一样,国内研究sex、gender的都是一些异性恋的学者,比如我。有些人的婚姻还很长久,就算是没长久的还想保持长久些。标榜自己是落后地区来的就更少了。或许在国外,研究或是作为研究结果的理论本身已经变成一种行动或是抗争的武器,发声的工具,而国内大多数学者还习惯埋头在书本和名词里,为做研究里而苦作研究。 同性恋者参与性的研究,当然福柯不是第一个,看Plummer的书就知道,他也很久之前就开始研究了。不过福柯绝对是最有名的一个。 在福柯之前,有关性的研究主要还是集中于性行为和性的欲望的本身,比如那个有名的Kinsey,他分析了很多什么人,一周做多少次啦,女生的高潮是什么样的啦?男生的高潮是什么样的啦?那本研究的册子能让情窦未开的少男少女们看得心口砰砰跳。 弗洛伊德好一些,他认为人之初,性本似。男生女生都一样,每个人都有双性恋的倾向。不过在随后的社会化过程中,压抑了人的欲望,产生了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的区别,男性的性和女性的性之间的区别。不过这些欲望并没有消失,都秘密的躲藏在人的潜意识里,有时会透过你的梦泄露一丁点出来。他的书《梦的解析》阐述了很多人潜意识里的欲望。现在你知道那本书为什么很受大学男生的喜爱了吧。 但是福柯不是讲这些。他讲权力,讲知识,讲现代性。什么意思呢?福柯在他那篇power and subjectivity里一开始就论述,他最关心的现代人的主体性。什么叫现代人的主体性,西方进入现代社会以来,它认为自己的目标就是追求理性和平等,在这两个光辉火把的照耀下,西方社会放心的大踏步前进。现代人的特点就是有理性,追求平等,这个社会的一切也是按照理性和平等这两个原则进行的,大家对此都深信不疑。 福柯一上来就很怀疑,他说我们追求的理性到底是不是真的理性。他就写了一系列理性怎么精心编织了一个大笼子,把大家都筐在理性这个光环四射的大笼子里。他到历史里寻找答案,写了很多关于不理性的历史,比如疯癫,比如性。 他的分析是,西方的理性是建立在分类的基础上的,这个是不好的,那个是好的;这个是不道德的,那个是道德的,都要区分开来,不能混淆。比如性方面,同性恋是不道德的,异性恋是道德的。我们有理性,所以要追求好的,要追求合乎道德的。 在其中,什么是好的,什么是道德的,什么是正常的,这些分类的依据是知识,因为知识是理性的产物,所以大家对它深信不疑。在性方面,同性恋或是其他的非异性恋,在医学人士、社会学者以及各种专业知识的话语里,都系统性的描述为一种病,一种变态的病。 这当然和福柯自己的经历,他本身就是一名同性恋者,喜欢追求极致的快感,他曾经在一次采访中说,他感到最快乐的一瞬间就是一辆汽车向他开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其余的生活对他痛苦不堪。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监狱。只有研究才能支撑他生活的动力,他描述自己痛苦不堪,他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到研究中,象一条狗一样的工作。 福柯的研究一下子将性带入更广阔的世界?原来性不仅仅是你跟我,我跟你,在一起,happy十几分钟,一周做几次的事情。它带我们去追问: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是谁?我们为什么在一起?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现在在哪里?我们要去哪里?这样一系列具有哲学,历史和社会学意义的问题。就这样,社会学,历史学和哲学纷纷开始对“性”这个话题产生兴趣。而在这之前,这些学科对于性这样即属于私人又属于微观空间的话题是不屑一顾的。 对福柯的理论感到最高兴的当然是同性恋者们,他们说,你看,我们本来就是正常的,是你们为了建了这个理性的大笼子,把我们驱除在外,说我们是不正常的。你们倒是理性又正常了,我们多压抑呀。 女性主义也喜欢福柯,她们说,你看,谁说女性天生就是被动的,温顺的,听话的。这都是为了盖你们这个理性笼子的需要。你们这个理性笼子,建的时候打着平等理性的名义,其实它是按照你们白人男性的喜好来设计的,你们倒是理性又正常了,我们多压抑呀。 所以福柯之后的性研究就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后的研究注意围绕性所展开的权力,压迫和抵抗。兴趣从性行为本身转向发生性行为的个体,比如她/他的社会政治经济状况,或是她/他在性行为关系中对于自身婚姻、家庭、爱情、亲密的理解,围绕他们的性行为有哪些社会政治文化因素在起作用。后面的研究也更多将侧重点放在那些被压迫的性行为,分析围绕被压迫的性行为展开的各种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力量。 福柯的理论当然收到很多人的质疑,尤其他挑战了原先大部分人们深信不疑的价值观:对于理性rationality和平等equality的信仰。很多的批评或是不服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当中比较有名的是Giddens。他就写文章说,我们现代人是很有反省性的,我们有理性,所以我们会不断的批判自己,我们这个社会不是经过后现代社会,而是已经进入现代社会的第二阶段“晚现代社会(later modernity)”。不过Giddens后来做了政府幕僚,没有看到他继续论战了。 福柯毫无疑问是理论界的巨人,论深度广度和视野洞察力都超过了当时很多人的其他理论。当然,看到有巨人出现,很多人也会顺着这棵大树往上爬,谁都知道踩着巨人的肩膀,站的可以更高一些。在福柯之后,最有名的性与性别理论战士就是Judith Butler。她沿用福柯的思路,放在性别研究上,说本来就没有什么性别的分别,没有什么男性女性之分,所有的性别都是一种自觉或不自觉,经意或不经意的表演而已。 福柯的理论是很有颠覆性的,他从本质上颠覆了原先人们对于理性和平等的信仰。但是他的颠覆又是致命性的。至少到现在,在他去世二十多年之后,还没有什么有实力的高人出来能和他的理论进行完全的全方位的抗衡。或许他的理论需要整个学术界进行很长时间的消化,反省、调整之后,才能提出更好的解释和补充。 这是我前面几年在sex和gender领域看到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不知道其他研究领域有没有发生这样有趣的事情。 色不戒 不管《赤壁》好不好看,我都要去看。 当梁朝伟遇上金城武,我就会变得色迷心窍,意志薄弱。 July 09 Can
Joan发来一组网址,让我去看。这是我在其中一个页面上找到的:一队叫Team Hoyt在过去四十多年在体育比赛中获得的奖项。这个team由一对父子组成。父亲叫Dick Hoyt,儿子叫Rick Hoyt。 但看奖项单已经觉得很辉煌。但是如果你了解Rick从1963年出生到现在,从来都不能talk,也不能walk,你就更会明白这张奖项单的分量。 Team Hoyt video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lRvsO8m_KI 找不到语言可以形容。 他们教我这个世俗的人明白,什么叫做“CAN”。 July 07 百证开放,百证争鸣 上海有“上海市居住证”,北京叫“北京市工作居住证”,广东省叫“广东省居住证”,深圳叫“深圳人才居住证”,但是深圳下个月又要实行新的居住证,分为”深圳市居住证“和”深圳市临时居住证“。深圳有”特区劳务暂住证“,”特区非劳务暂住证“,”特区外暂住证“。上海也有暂住证。南京没有“居住证”,只有”暂住证“。 上海在2001年取消了购房可以取得蓝印户口的做法,南京还在实行。厦门很快也要取消了。 我们通常意义上的城市永久居民是红印户口。 部分省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分类,一律称为居民人口,新的统计指标上称为城镇人口和农村人口。新的城市人口划分为认为常住人口户口和流动人口户口。 现在只有五类人会上户籍黑名单,第一类为不利于国家安全的危险分子,第二类是怀疑犯罪倾向的,第三类是有暴力倾向的,第四类是前服刑人员,第五类吸毒人员。天津一个派出所有35000多个居民,有247名黑名单,各类都有,一般第三类最多。 我今天在看近20年户籍制度的演变和改革,还没有来得及看相关的社会保障系统。 一天下来,那英不停的在我脑海里唱: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怪不得写“户籍系统”的英文paper都是中国人。 July 06 无力 眼睁睁看着渔农署的人布置陷阱,却什么也坐不上。Sasa眼睛也湿了。我们三个人,每次都是她留给小狗的饭菜最多。有时候我们很担心她吃不饱。 小叶菊打电话给每天来送饭的阿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看新闻说渔农署一般抓一两只狗就会收队。这是无望中的一些小小希冀。 渔农署的人走后,开始下大雨。我们希望能冲走诱饵。 连一只狗也保护不了,怎么办? July 05 23:30因为是周末,临近午夜的街头,人也多。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街头边喝着啤酒,背对着大街和人群,他们有自己的世界。 照例去7-11买打折牛奶,一个人,却总是喜欢买两杯,有朋友来就一起share。店里扑鼻来的酒味,一个中年男人从身边经过,走到街头的十字路口,一边过马路,一边振臂高呼。来来往往的人再多,也没人能听清他的声音。 店员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边拖去撒了满地的酒水,一边说,又一个喝醉的。午夜,7-11的小台子是这个社会的另一个面。看过饥饿的学生吃泡面,看过三五个印巴人闲聊,看过夜不归宿的少年成群聊天抽烟。 二楼的脚足按摩店还没有打样,招牌灯亮着,门开着。周末的客人还没有离去么? 楼下店面的甜品店一如往昔的人头攒动,一成不变的甜品单,却吸引了顾客很多年。 离开办公室前,有人从msn上发来一个链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消失了。 不思量。 July 04 tough question见完老板出来,去Debbie的办公室。她刚刚从武汉招生面试回来。 Debbie说她很喜欢去面试学生,可以接触很多类型的年轻人,有些非常的优秀,高考成绩当然好,都是过了分数线才可以进入面试,对社会问题也有自己见解,有能力,英语也是非常的流利,让她很佩服。 就是有一点不明白,她问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报考BBA(Bachelor of Business management)或是BBA in Accounting and finance。去年还上海还只是三分之一左右,今年却有70%多,甚至一个讨论组的大多数学生都是选了BBA。这个国家这么大,不是应该需要很多种类的人才?Law,medical,literature,architecture或是psychological 有人报,但是却不多。为什么其他的专业都没有人想学? 很好的问题。我却没有办法回答解释清楚。 July 02 开题了上午和小叶菊rehearsal的时候,她说我的声音太小了,所以下午就有意识的将话筒靠近些。我一向对public speech没有什么信心,现在中文的锻炼好些了,但是英文就还是有些紧张。式凝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紧张,紧张过去年英国开会的那次。可能是我在系里面两大学术偶像都坐在下面的缘故,就想表现的好些。
大家都还比较赏脸,我啰啰嗦嗦的好半天,很多人也没有走,还陪我一起讨论问问题,式凝做的exercise很有用,逼我当场想了一些事情。她的游戏和问题总是很sharp。接招的时候要小心。
大家一致赞赏的点,Joe一眼就看出问题。他说不是two citizenships, 而是three citizenships。好犀利。一语击中。我考虑的确实有些粗糙。真是一词千里。
托大家的福,下午的过程一切都很顺利,两个discussants费了很大的心思看我的proposal,提出来的问题都是我正在思考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可以回答的,但非常谢谢她们。
结束的时候,Amy说虽然我不属于floating population,但我是个floating people。我还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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